三人拐进熟悉的小区，爬上三楼。钥匙插进锁孔的“咔哒”声响起，门一开，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，苏芸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。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，额前碎发被热气打湿。
“知夏，临夏，你们回来啦？今天课累不累？饭马上就好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看见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苏晚站在玄关，鞋还没脱，眼睛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苏芸愣住：“小晚？”
下一秒，苏晚扑了过去，像只小兽般撞进她怀里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，把脸埋在她围裙上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，浸湿了布料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声音闷在衣服里。
苏芸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黏上来的儿子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以前的苏晚……从来不这样。
很少主动黏人，更别说一回家就哭成这样。
“小晚？怎么了？”苏芸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拍他的背，“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？告诉妈妈……”
苏晚摇摇头，哭得更凶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想你……”
苏芸的心一下子软了。她蹲下来，把苏晚抱进怀里，轻拍他的后背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。妈妈在这儿呢。饿不饿？妈妈给你盛饭。”
谢知夏和谢临夏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换鞋，走进客厅。
晚饭桌上，苏晚坐在苏芸旁边，一口一口吃得很慢。菜是家常的——红烧肉、青菜豆腐汤、清炒时蔬。他吃得眼眶一直红着。
苏芸几次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，都被苏晚轻轻摇头堵了回去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，偶尔抬起眼，飞快地看一眼妈妈的脸，又迅速低下。
谢知夏和谢临夏坐在对面，两人吃得很快，谁也没出声打扰，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。
苏晚停下筷子：“妈……爸爸呢？”
苏芸正在给他夹一块红烧肉的手顿了顿。她抬头笑了笑：“你爸出差去了。公司有个项目在外面谈，要几天后才会回来。”
苏晚低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埋头继续吃。
苏芸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发：“怎么了？想爸爸了？”
苏晚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……有点。”
苏芸没把那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，轻声说：“吃饱了，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，好不好？”
苏晚嗯了一声，把那块肉慢慢夹起来，送进嘴里。
吃完饭，苏芸收拾碗筷，谢知夏和谢临夏去洗澡——今天体育课出了不少汗。
浴室门关上，水声哗哗响起。
苏芸擦干净手，看了看时间：“我去超市买点酸奶和水果，你们在家别乱跑。小晚，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？”
苏晚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在家等你们。”
苏芸摸摸他的头，芋原玛莉苏出门了。
客厅安静下来，只剩浴室传来的水声，哗哗作响。
苏晚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膝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睛直直盯着浴室门的方向发呆。
水汽从门缝里一丝一丝漫出来，带着淡淡的柠檬草沐浴露香味，温热、潮湿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，让他鼻尖发痒。
里面，谢知夏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小晚，进来一起洗吧。水温正好。”
苏晚的身体一僵。
他眨了眨眼，被这句话从恍惚里拽回现实。整个人缓缓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