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快就洗完了,裹着浴巾直接走了出来。
头发还滴着水,没擦太干。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,淌过锁骨,滑过胸口。我在妈妈面前多站了两秒。
“妈,我洗完了,您去洗吧。”
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,嘴角就弯起来了。
“你那二两肉,就别在我面前炫耀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我摸了摸后脑勺,被她拆穿了也不觉得丢脸。
“洗完了就先睡吧。”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手机,“我一会再去。”
“妈,我还不困。”
“你前面不是嚷嚷着累了吗?还不早点睡觉。”
“我只是累了,但现在太早了,还不困。”我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来,开始擦头发。
好不容易又跟妈妈独处一室。这么好的机会,我可不能轻易让它在睡梦里白白过去。
不过等回去之后,以后和妈妈独处一室的机会还有很多。
那也不能错过这一次。要珍惜当下,没错!
“随你。”妈妈没有再催,语气很淡,“只要明天起得来就行。”
“放心吧,妈,我肯定起得来。”
我靠在另一张床上,拿着手机假装看得认真。
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划来划去,心思完全不在上面的内容里。
我的脑子里只装着一件事——怎么才能挪到妈妈那张床上去。
暂时没什么好想法,不过也不用着急。夜还长。可以等她先去洗澡,等她上了床,再想办法。
可我等了好久。
妈妈都没有起身。
她就那么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很慢。
那节奏不像是在看内容,更像是和我一样,只是让手指有个去处罢了。
我从屏幕上方偷瞄她。她垂着眼睛,睫毛偶尔颤动一下,嘴角没什么弧度。
她在想什么呢?
我差点都躺睡着了,眼皮已经沉重地磕了好几下,又被我强行撑开。
“妈,不早了。您怎么还不洗澡睡觉呀?”
“你困了就先睡吧。”她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:“我还不困。”
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。但那张脸出卖了她——眉头微微锁着,目光没有焦点,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东西。
她分明和我一样,她的心思也不在手机上。
我有点摸不清妈妈的心思。
上次是借着酒劲和生日的氛围,她才一步步默许了我。
今晚她没有喝酒,我们也没有那种仪式性的暧昧铺垫。
如果贸然行动,怕会让她反感,那今晚的好机会就彻底没了。
只能继续躺着,等着。
就这样,我们两人待在酒店房间里,隔着两张床之间的过道,各自怀揣着心事,谁都没有开口。
时间慢慢地流走。
我闭着眼睛,大脑在高速运转。要不要不等她去洗澡了?直接过去,趴在她旁边撒娇,像小时候那样赖着她,先抱一抱,再亲一亲——
就在这时候,妈妈动了。
她的动作很轻。
床垫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,她把手机翻扣在床上,慢慢坐起身。
她看了我这边一眼——我保持着闭眼的姿势,呼吸又沉又匀。
她大概是觉得我已经睡着了。
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。然后是行李箱锁扣弹开的声响,很轻很小。她的动作一顿一顿的,拉链都不敢拉太快。
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透过她的身影,我看到了那抹红色。
它被压在米白色的睡衣下面,只露出一小截,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看不真切。那颜色,那质感,好像很熟悉。
妈妈的手指在那抹红色上停了一下,她没有立刻把它拿出来——她的手悬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只是低头看着它。
过了好久,她才把它夹进睡衣里面,一起抱着,起身走向了浴室。
我想看清那是什么。可直到浴室的门轻轻合上,我也没能再看见第二眼。
我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了起来,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感觉很笃定,今晚有意外的惊喜在等着我。
很快,浴室里响起了水声。
妈妈洗得很慢。
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淅淅沥沥的,像小猫的爪子,一下一下挠在我心尖上,痒得我翻了好几次身。
我等了好久。
水声终于停了,可妈妈还是没有出来。
我想了想,应该是在涂身体乳。
她一向注重保养,洗完澡总要仔仔细细地抹上一层,从脖子抹到小腿。
所以她的皮肤才一直那么光滑,身材才一直那么好。
很快有脚步声贴近门口,我赶紧闭眼。
门开了一下,她的脚步在地毯上踩了两步,又折回去了。
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,我才明白——她是怕吵到我,拿了吹风机去浴室里吹头发。
吹风机嗡嗡地响了很久。
妈妈的头发很长,乌黑浓密,垂下来能盖住大半个后背。
每次洗完头,她都要举着吹风机吹上好久,手臂酸了就换一只手。
其实我愿意帮她吹头发的。
但今晚有点不对头。
从她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开始,从她对着那抹红色发呆的时候开始,我就感觉到她在纠结着什么。
我还是不动吧,先继续装睡,看她接下来怎么做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。
吹风机停了。
浴室门轻轻推开,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,只剩空气里忽然漫开的沐浴露香味——白茶的,淡而清甜,混着她身体蒸腾出来的温热气息。
我眯着眼缝看过去。
她没有穿浴袍,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绸缎睡衣。
衣料薄而贴身,顺着她的曲线垂坠下来,把她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都勾勒了出来。
领口松松地合着,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让我身上腾地热了起来。
妈妈轻轻地走到床边。动作很缓,像是在做一件不能发出声音的事。
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我赶紧把眼缝合上,呼吸压得又沉又匀。
她似乎没发现什么,以为我真的睡着了。
她转过身,把主灯关了。
房间暗下来,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,昏黄的一小圈光晕,刚好照亮她的床,至多再延伸一步。
她掀开被子,躺了下去,床垫轻轻陷了一下。然后一切归于安静。
眼见她躺好准备睡了,我心里焦灼起来。
夜越来越深,再不动就真的只能各睡各的了。
我总不能直接掀开她的被子钻进去吧。
得想个办法,得快点想出来。